改革开放40多年来，我们党团结带领全国人民坚定不移推进经济体制改革，成功实现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到充满活力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历史转变，这是前无古人的伟大创造。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系统阐述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和实践发展的一系列重大问题，提出了全面深化经济体制改革一系列新的理论观点和战略方针，推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进入新阶段。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聚焦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对进一步全面深化经济体制改革作出战略部署，开辟了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伟大创造的新篇章。

一、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一个伟大创造

社会主义制度建立以后，选择什么样的经济体制，是一个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这一问题的核心在于，如何看待社会主义条件下市场的地位和作用。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商品是私人劳动的产物，商品交换是私人生产者之间的交换关系。他们所设想的未来社会是一个没有商品货币关系的社会，在那里，人们“用公共的生产资料进行劳动，并且自觉地把他们许多个人劳动力当做一个社会劳动力来使用。”十月革命后，社会主义从理论转变为现实。20世纪30年代，苏联建立了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最初模式，即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形成了以计划经济为核心的传统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这一模式对于推动国家的经济发展和工业化曾经发挥过十分重要的作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包含的矛盾和弊端日益明显。在这种背景下，越来越多的社会主义国家不同程度地开始对传统计划经济体制进行改革，探索在社会主义经济中引入市场机制的作用。在这一过程中，苏联和东欧理论界提出的许多改革理论，如兰格的计划模拟市场的试错模式、布鲁斯的分权模式、奥塔·锡克的宏观收入计划协调下的自由市场模式、科尔内的宏观间接控制下的自由市场模式以及市场社会主义、自治社会主义，取得了一些有益的成果。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苏联和东欧的社会主义改革失败，以完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为目标的改革演变成以建立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为目标的经济转轨。

我国社会主义制度建立后不久，我们党就开始了对社会主义条件下商品生产、价值规律和市场作用问题的思考探索。20世纪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理论界就此问题展开了深入的讨论，毛泽东同志提出，“现在要利用商品生产、商品交换和价值法则，作为有用的工具，为社会主义服务。”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党对市场作用的认识不断深入，从“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到“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到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经过改革开放40多年来的不懈探索，成功实现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到充满活力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从封闭半封闭到全方位开放的伟大历史转折，实现了从生产力相对落后的状况到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二的历史性突破，创造了世所罕见的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开启了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系统整体设计推进改革新征程，开创了我国改革开放的全新局面。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的重大理论观点，在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上迈出新的步伐。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明确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纳入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提出要“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党的二十大报告进一步强调，“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在此基础上，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到2035年，全面建成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并就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作出一系列重大部署，在我国经济体制改革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历史上树立了新的里程碑。

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成功实践，在科学社会主义发展的历史上、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上都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党的十六大报告指出，“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发展市场经济，是前无古人的伟大创举，是中国共产党人对马克思主义发展作出的历史性贡献。”党的十八大以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和实践日趋成熟、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日益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制度优势更加彰显。在新形势下，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强调：“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发展市场经济，是我们党的一个伟大创举”“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我们党的一个伟大创造”。

为什么说这是个伟大创造、伟大创举？历史作出了回答：第一，马克思、恩格斯没有讲过，他们设想的社会主义，不存在商品货币关系和市场的调节作用。第二，在社会主义制度建立之初，普遍实行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计划经济被看作社会主义的基本特征。第三，历史上最初形成的市场经济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市场经济被看作资本主义的基本特征。第四，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实行计划经济的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普遍进行了市场化改革，但都没有取得成功。第五，广大发展中国家和新兴工业化国家在试图摆脱贫困、实现国家发展的现代化过程中，建立了各种各样的市场经济体制，但都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第六，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在中国这个人口众多、历史悠久、文化传统深厚的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产生和发展起来的，具有无可比拟的丰富性、独创性、世界影响和历史意义。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伟大创造的巨大成就，通过中国改革开放40多年波澜壮阔、气象万千的发展历程和世所罕见的发展奇迹，得到了充分证明和生动展现，受到全世界日益广泛的重视，产生不断扩大的影响。

归结起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伟大创造和历史贡献就在于：它从理论和实践上超越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创造了市场经济的新形态，赋予了社会主义以新活力，打开了经济发展的新天地，为中国式现代化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和体制保障。

二、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开启了伟大创造的新篇章

市场经济是一个历史范畴，其内容和形式是随着生产力、生产关系等社会条件的发展而不断变化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是如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也是如此。当前，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正处在关键时期，要在更高起点、更高层次、更高目标上全面深化经济体制改革，为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有力的制度保障。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适应这一时代任务的重大战略选择，是承前启后、继往开来在新征程上进一步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一伟大创造的时代新篇，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从比较低级形态到比较高级形态逐步演进并将取得新突破的重要标志。这一时代新篇新在哪里，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高在哪里？

第一，这是更加成熟更加定型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一方面，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目标的提出表明，经过40多年的改革开放特别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系统整体设计推进改革的历史性变革，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取得了决定性成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主体框架基本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已经站在了一个新的历史起点上。另一方面，还存在市场体系仍不健全，市场发育还不充分，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尚未完全理顺，创新能力不适应高质量发展要求等问题。面对纷繁复杂的国际国内形势，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面对人民群众新期待，必须自觉把改革摆在更加突出位置，加快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不断在关键性基础性重大改革上突破创新，使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更加成熟更加定型。

第二，这是为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重要保障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在历史上，市场经济的发展与社会的现代化是紧密联系、一体推进的。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是与中国式现代化紧密联系、一体推进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经济基础，对于中国式现代化意义重大，对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和党的建设等各方面制度都有重要影响。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紧紧围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这个主题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发挥经济体制改革牵引作用，进一步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激发和增强社会活力，形成有利于现代化经济体系发展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提供重要保障。

第三，这是以人民为中心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以资本为中心，资本是资产阶级社会的支配一切的经济权力，是资本运动的起点和终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也必须发挥资本的重要作用，但归根结底必须服务人民的利益。随着发展水平不断提高，人民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也在不断升级。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在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解决好人民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聚焦就业收入、教育托幼、住房保障、健康医疗、养老帮扶、休闲娱乐等，在更高水平上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适应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变，以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增进人民福祉为出发点和落脚点，推动人的全面发展、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为明显的实质性进展。

第四，这是高质量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从高速度增长阶段迈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是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发展向着生产力更发达、生产关系更完善、物质和精神财富更丰富的高级阶段不断迈进的新阶段，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使创新成为第一动力、协调成为内生特点、绿色成为普遍形态、开放成为必由之路、共享成为根本目的，深入推进建设统一开放、竞争有序、制度完备、治理完善的高标准市场体系，持续增强微观主体活力，完善宏观经济治理体系，实现产权有效激励、要素自由流动、价格反应灵活、竞争公平有序、企业优胜劣汰，推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在实现高质量发展上不断取得新进展。

第五，这是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更好结合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与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相结合的市场经济，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大前提下发展的市场经济。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坚持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既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又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既“放得活”又“管得住”；既有利于发挥微观主体创造活力，又有利于宏观经济协调有序；努力形成市场作用和政府作用有机统一、相互补充、相互协调、相互促进的格局，推动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更好结合，以更加有效、更加合理、更加成熟的政府和市场组合模式，创造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新优势，实现资源配置效率最优化和效益最大化。

第六，这是更高水平对外开放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市场经济是开放型经济。改革就是开放，开放也是改革，两者相互促进、相得益彰。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坚持打开国门搞建设，积极参与经济全球化，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当前，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国际形势错综复杂，世界格局深刻变化，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坚持对外开放基本国策，坚持以开放促改革，统筹推进经济体制改革和高水平对外开放，依托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以国内大循环吸引全球资源要素，实现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在日趋激烈的国际竞争中赢得战略主动，有效应对来自外部的风险挑战。

总之，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新时代新征程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必然要求，标志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从探索到建立、从建立到完善、向更高水平迈进上达到了新的高度，标志着我们党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规律的认识达到了新的高度，标志着我国经济在高质量发展的轨道上稳步前进达到了新的高度，开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新篇章。

三、把社会主义制度与市场经济两方面的优势更好发挥出来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根据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科学阐明了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历史必然性，提出了用有计划的社会主义经济代替无政府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以克服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理论设想。西方自由主义者认为，只有在资本主义私有制基础上才能发展市场经济，因此，要么是市场经济，要么是社会主义，二者必居其一。中国共产党经过长期的探索实践，以与时俱进的巨大勇气证明了：资本主义不等于市场经济，社会主义不等于计划经济；社会主义也可以发展市场经济，而且可以更好地发展市场经济，概括讲就是：能够兼顾长远和当前、集体和个人、效率和公平、自由和秩序、自主和开放、稳定和发展，使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和市场经济的长处、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和人民群众的首创精神都能得到很好发挥，有效避免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中存在的两极分化、阶级对立、资本垄断、对外掠夺、危机频发等弊端，为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开辟了前所未有的广阔道路。

回顾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历史可以清楚地看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形成和完善过程，就是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相结合日益深入和紧密的过程。党的十四大报告在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改革目标时就明确指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同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结合在一起的。”邓小平同志鲜明地指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优越性在哪里？就在四个坚持。四个坚持集中表现在党的领导。”江泽民同志强调，“我们搞的市场经济，是同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如果离开了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就会走向资本主义。”胡锦涛同志强调，“把坚持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同发展市场经济结合起来”是我国改革开放获得成功的一个重要经验。党的十八大以来，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和实践的不断成熟，以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日益完善，我们党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本质特征、制度优势和发展规律的认识更加清晰，实现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有机结合的自觉性、坚定性进一步增强。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经济发展获得巨大成功的一个关键因素，就是我们既发挥了市场经济的长处，又发挥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坚持辩证法、两点论，继续在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的结合上下功夫，把两方面优势都发挥好，既要‘有效的市场’，也要‘有为的政府’，努力在实践中破解这道经济学上的世界性难题。”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就是要通过不断改革创新，把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更好结合起来，把两方面优势都更好发挥出来，为市场经济的发展开辟更加广阔的道路，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解放和增强社会活力、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上比资本主义制度更有效率，更能激发全体人民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经济从高速度增长阶段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什么是高质量发展？就是能够很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发展、体现新发展理念的发展。从经济体制的角度看，就是要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保证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的更好结合，在更高生产力水平上更好实现社会主义生产目的、更好实现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使创新成为第一动力、协调成为内生特点、绿色成为普遍形态、开放成为必由之路、共享成为根本目的，集中到一点，就是更好推动高质量发展。我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已经确立，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已经有机结合在一起，但在结合中还存在一些不足，集中体现在发展的质量上。比如，科技创新特别是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的推动作用有待进一步提升，区域发展和城乡发展仍然存在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资源过度消耗和环境污染等问题仍然存在，我国经济发展面临来自外部的新挑战，不同群体之间的收入差距较大问题依然比较突出，等等。这些问题，归根结底都是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结合不够完善不够成熟，两方面的优势都有待进一步发挥。

怎样才能把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更好结合起来，把社会主义制度与市场经济两方面的优势更好发挥出来？最根本的就是，全面深化改革必须以经济体制改革为牵引，以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增进人民福祉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促进经济发展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把增进人民福祉、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朝着共同富裕方向稳步前进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这里遇到一个难题，即市场经济通行等价交换、优胜劣汰的原则，微观主体追求个体利益最大化，这就难免会与社会主义生产目的发生冲突。如何解决这个难题，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实践给出了卓有成效的答案：一方面，在微观经济资源配置中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信息灵敏、效率较高、激励有效、调节灵活等优点，增强经济发展的活力和效率；另一方面，在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方向上，坚持党对经济工作的全面领导，坚持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坚持完善社会主义国家的宏观调控，保证市场经济的发展服务于社会主义的生产目的。可以说，市场经济与社会主义制度的结合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社会主义生产目的能否很好实现，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能否充分发挥。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关键就在于要使社会主义制度与市场经济更好结合，把两方面的优势更好发挥出来，既要充分运用市场经济的长处来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又要运用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来进一步促进市场经济的优势发挥，使两种优势能够更高水平、更大效率、更加充分地发挥出来。进一步全面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必须围绕这一核心目标系统整体加以推进。

具体来说，在所有制结构上，坚持“两个毫不动摇”，保证各种所有制经济依法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平参与市场竞争、同等受到法律保护，促进各种所有制经济优势互补、共同发展。在分配制度上，构建初次分配、再分配、第三次分配协调配套的制度体系，提高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促进效率和公平统一。在经济体制上，统筹好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关系，形成既“放得活”又“管得住”的经济秩序。在经济运行上，统筹好总供给和总需求的关系，畅通国民经济循环。在经济发展上，坚持新发展理念，推动高质量发展，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在城乡关系上，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缩小城乡差别，促进城乡共同繁荣发展。在国际关系上，坚定奉行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在科技发展上，深化科技体制改革，坚持面向世界科技前沿、面向经济主战场、面向国家重大需求、面向人民生命健康，优化重大科技创新组织机制，统筹强化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在生态环境治理上，健全生态环境治理体系，推进生态优先、节约集约、绿色低碳发展，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等等。

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使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更好结合，最终要体现在共同富裕上。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是社会主义区别于资本主义的重要标志，是人民群众的共同期盼。共同富裕是全体人民的富裕，是人民群众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富裕，不是少数人的富裕，也不是整齐划一的平均主义。高质量发展不仅关注“做大蛋糕”，也要关注“分好蛋糕”。目前，我国已进入扎实推动共同富裕阶段，这就要求把推动高质量发展摆在首位，在高质量发展中促进共同富裕，以此彰显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使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更好结合，根本任务仍然是进一步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大力发展先进生产力，而其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就是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要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发挥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新型举国体制优势，使国家在关键核心技术领域集中力量攻关克难，市场在一般竞争领域充分发挥作用，为新质生产力的加快形成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与活力。加快形成同新质生产力更相适应的生产关系，破除体制机制障碍，打通束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堵点卡点，持续促进社会生产力的进一步解放和发展。

四、促进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更好结合

政府和市场关系，是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问题，也是现代市场经济体制的核心问题，但在不同的社会制度下，政府和市场关系的地位、作用、结合方式和运行规则各有不同。

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对市场经济的调节是为了缓和不断深化和发展的资本主义矛盾，这些矛盾包括：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资本主义私人占有制之间的矛盾、个别企业有组织性与整个社会生产无政府状态的矛盾、生产无限扩大的趋势和人民群众有效需求相对狭小的矛盾、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对发展中国家的支配与控制、贫富两极分化、阶级对立，等等。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这些深刻矛盾是其自身所不能克服的，必须发挥政府的调节作用。但是，由于资本主义国家是作为“总体资本家”代表特别是垄断资本的代表来调节经济的，不可能代表广大人民的利益进行有效的宏观调控，因此，只能一定程度上缓解这些矛盾，而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些矛盾，甚至还会使问题在更大程度和更广范围发展起来、爆发出来。

社会主义制度的建立，从根本上摆脱了资本主义制度下存在的劳动与资本、生产与消费、私人与社会的对立以及经济发展的自发性盲目性，实现了党的领导和人民当家作主的高度统一、经济和政治的高度统一、局部利益和整体利益的高度统一。在党的领导下，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优势和社会主义国家的作用，自觉认识把握运用经济规律，就可以有效驾驭市场经济的发展，使其不断造福人民，克服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和市场二元对立的制度顽疾。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进一步理顺政府和市场关系，实现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更好结合。有效市场，就是能够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的市场。有为政府，就是能够充分履行政府职责的政府。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更好结合，就是要把政府和市场两方面的优势都发挥好，更好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更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更好推动高质量发展。在这个问题的认识上，需要明确以下几点：

第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政府和市场关系，既反映现代市场经济的一般特点，又体现社会主义制度的特殊规定。市场经济的核心是价值规律，通过市场机制的供求、竞争和价格的波动，调节生产，配置资源。不过，由于市场自身的局限和缺陷，即使在发达的市场经济中，政府的作用也是不可缺少的。但是，正如马克思早就指出的那样，“资产阶级社会的症结正是在于，对生产自始就不存在有意识的社会调节”，对社会生产过程的任何有意识的社会监督和调节，都被说成是侵犯资本家的财产权、自由和自决的“独创性”。因而，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中，政府调节主要服务于资本的需要，受资本主义制度的限制。

我们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大前提下发展市场经济的，必须发挥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核心作用，提高党把握方向、谋划全局、提出战略、制定政策、推进改革的能力；必须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和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把社会主义制度和市场经济有机结合起来；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实现全体社会成员共同富裕。这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正确处理政府和市场关系的根本出发点。

第二，政府和市场的作用，都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本质要求，二者是统一的，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一方面，市场的有效作用是有条件的，包括法律体系、竞争规则、宏观环境、社会保障等，这些条件的形成和完善离不开政府的作用。同时，市场经济在微观领域存在垄断、外部性和公共品缺失等市场失灵问题，在宏观领域存在盲目性、自发性和滞后性等弊端，弥补市场失灵和克服市场缺陷需要发挥政府的作用。另一方面，政府的有效作用也是有条件的，包括经营主体对各种经济信号反应比较灵敏，市场价格能够及时体现供求关系的变化，从而保证政府对经济活动的调节有高效的微观基础。同时，政府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对市场信息反应不够灵敏、创新激励不够有力、容易产生官僚主义等问题，充分发挥市场的作用，有助于克服政府作用的局限，提高政府活动的效率。

在政府和市场关系问题上，将政府和市场对立起来，认为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就必须弱化甚至取消政府的作用、政府管得越少越好的观点，是肤浅和狭隘的。市场经济中个体追求私人利益不一定会自动达到社会的利益，相反可能会损害社会的利益，因此，政府要有所为，有所不为，以实现社会利益和宏观效益为目标而积极作为。可以看到，许多发展中国家市场经济的落后不仅表现为市场作用比较弱、市场体系不全、市场秩序混乱、价格信号扭曲等，更表现为政府能力不足、效率低下、缺乏权威，无法为市场经济的良好运行提供有利的条件和有效的治理。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二者是有机统一的，不是相互否定的，不能把二者割裂开来、对立起来”。要学会正确运用“看不见的手”和“看得见的手”，成为善于驾驭政府和市场关系的行家里手。市场有效，政府有为，这两个方面有机统一起来，才能完整体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要求。

第三，政府和市场的作用及关系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不断变化的，在不同的历史阶段和经济社会条件下具有不同的特点。比如，社会主义国家不同于资本主义国家，发展中国家不同于发达国家，大国也不同于小国。历史地看，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政府和市场关系，经历了由自由放任到政府干预的演变和循环。在当代，即使同属于发达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也曾存在美国的自由市场经济、日本的法人垄断市场经济、德国的社会市场经济和瑞典的福利市场经济等不同模式，而且这些模式也处在不断变化之中。

我国是一个发展中的社会主义大国，已经进入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的新发展阶段，我们要立足我国的基本国情和发展阶段深化对政府和市场关系的认识，既要考虑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又要考虑我国的发展阶段，更要考虑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应当看到，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减少政府对微观经济活动的直接干预，让市场在能够发挥作用的领域充分发挥作用，有利于推动资源配置效益最大化和效率最优化、提升经济运行质量。但同时也要看到，市场化改革越深化，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越发展，越要提高对市场规律的认识和驾驭能力，发挥好政府在微观规制、中观协调、宏观调控、规划统筹、公共服务、国资监管、制度创新、生态环境保护、推进共同富裕等方面的职能和作用，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制度优势。要坚持从中国实际出发，不断创新政府和市场有效结合的模式，提高政府和市场结合的效率。

第四，政府行为越规范，市场作用就越有效，要形成既“放得活”又“管得住”的经济秩序。一方面，要“放得活”，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创造更加公平、更有活力的市场环境，激发全社会内生动力和创新活力。另一方面，要“管得住”，更好地发挥政府作用，转变政府职能，规范政府行为，完善经济治理体系，不断提高经济治理的能力和水平。其中的关键就是政府必须做到有所为、有所不为，解决好缺位、越位问题。有所为，就是要不断履行好政府各项职能，建设法治经济、信用经济，完善市场规则并带头遵守规则，通过坚决惩治腐败、保障公共安全等措施优化市场环境，着力矫正市场失灵，规范竞争秩序，使全国统一大市场成为各类经营主体公平竞争的大舞台。有所不为，就是要尊重和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防止对微观主体活动的不当干预，不搞地方保护主义和自我小循环。

第五，必须紧紧围绕完善国家经济治理体系、实现国家经济治理能力现代化这一目标进行系统设计，将政府和市场关系纳入全面深化改革的总体框架之中。要完善国家战略规划体系和政策统筹协调机制，创新和完善宏观调控，深化财税体制改革，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完善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机制，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构建有效协调的宏观调控新机制，完善政府的市场监管、社会管理、公共服务、生态环境保护等职能，实现科学的宏观调控、有效的经济治理。需要强调的是，坚持党对经济工作的全面领导，是国家经济治理的核心，也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处理政府和市场关系的前提。在这一前提下，各级政府、国有企业、社会组织、法治体系、道德习俗等也在国家经济治理体系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因此，正确处理政府和市场关系，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政府、市场、法律、道德等多方面以及社会多元主体的协同配合。

五、筑牢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根基

生产资料所有制是生产关系的核心，决定着社会的基本性质和发展方向，也决定着市场经济的基本性质和发展方向。我们知道，商品交换实质上是不同所有权的交换，商品经济是在分工和私有制基础上产生的，商品经济的进一步发展特别是劳动力商品化之后，劳动者和生产资料相分离，导致了发达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产生。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作为一种全新的市场经济形态，也是以社会主义所有制结构的创新发展为前提的。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过程中，首先遇到的是计划和市场的关系或政府和市场的关系，这是资源配置方式或经济运行机制问题，更深一层的则是如何建立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社会主义所有制结构，特别是公有制与市场经济能否结合、如何结合的问题，这是破解经济学上的世界性难题的关键所在。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理论和实践，就是在努力破解这道世界性难题的过程中向前发展的。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党立足我国基本国情，改变了以单一公有制为特点的传统社会主义所有制结构，确立了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所有制结构，这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经济制度的重要内容。一方面，通过发展多种所有制经济，形成多元化平等的所有权主体；另一方面，通过公有制经济内部改革，使国有企业和集体经济成为相对独立的产权主体和经营主体，形成了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所有制结构和体制机制，为坚持和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提供了适宜的制度基础。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必须进一步坚持和完善这一基本经济制度，不断筑牢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根基。

经过多年的深入改革，我国所有制结构逐步调整，公有制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在发展经济、促进就业等方面的比重不断变化，增强了经济社会发展活力。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更好体现和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进一步探索基本经济制度有效实现形式，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重大课题。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指出，“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重要支柱，也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根基。”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和市场经济有机结合、公有制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是我们党推动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的伟大创举。”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围绕完善“两个毫不动摇”提出了具体要求，为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奠定了有效的所有制基础。实践充分证明，坚持“两个毫不动摇”是推动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强大制度优势，有利于发挥公有制经济在保障人民共同利益、增进民生福祉、巩固完善社会主义制度以及在关系国家安全、国民经济命脉和国计民生的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的主体作用；有利于发挥非公有制经济在稳定增长、促进创新、增加就业、改善民生等方面的重要作用；有利于调动各经济主体的积极性，让一切劳动、知识、技术、管理和资本的活力竞相迸发，让一切创造社会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实现各尽所能、各得其所，使各种资源都能得到充分有效利用。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必须毫不动摇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促进各种所有制经济优势互补、共同发展，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健康发展和非公有制经济人士健康成长。必须坚定不移做强做优做大国有资本和国有企业，广大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要专心致志做强做优做大企业，在国有经济和民营经济之间形成更加紧密的分工合作关系，为推动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提供有效率有活力有动力的微观基础。

毫不动摇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公有制主体地位不能动摇，国有经济主导作用不能动摇。这是保证我国各族人民共享发展成果的制度性保证，也是巩固党的执政地位、坚持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重要保证。”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毫不动摇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推动国有资本和国有企业做强做优做大，公有制经济的主体地位不断巩固，为经济社会发展、科技进步、国防建设、民生改善作出了历史性贡献，国有企业总体上已经同市场经济相融合，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的新型国有企业在市场竞争中不断发展壮大。同时，与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要求相比，国有企业也存在一些问题，主要是活力和创新力还不够强，体制机制还不够完善合理，制度优势还未充分发挥出来，需要进一步推进改革。要完善管理监督体制机制，增强各有关管理部门战略协同，推进国有经济布局优化和结构调整，增强核心功能，提升核心竞争力；进一步明晰不同类型国有企业功能定位，完善主责主业管理，明确国有资本重点投资领域和方向；推动国有资本向关系国家安全、国民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集中，向关系国计民生的公共服务、应急能力、公益性领域等集中，向前瞻性战略性新兴产业集中；健全国有企业推进原始创新制度安排；深化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改革；建立国有企业履行战略使命评价制度，完善国有企业分类考核评价体系，开展国有经济增加值核算。深化垄断行业改革，推进能源、铁路、电信、水利、公用事业等行业自然垄断环节独立运营和竞争性环节市场化改革，健全监管体制机制。

毫不动摇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公有制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都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都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民营经济是我国经济制度的内在要素，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重要成果，是推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是我们自己人；公有制经济、非公有制经济应该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而不是相互排斥、相互抵消。在党和国家的政策引导支持下，我国非公有制经济已经形成相当的规模、占有很重的分量，应当看到，当前民营经济发展面临的一些困难和挑战，总体上是在改革发展、产业转型升级过程中出现的，是局部的而不是整体的，是暂时的而不是长期的，是能够克服的而不是无解的。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是一贯支持民营企业的，也是在民营经济比较发达的地方干过来的。”一路走来，习近平同志一直十分重视支持民营经济健康发展，关心民营企业家健康成长。他强调，“党和国家对民营经济发展的基本方针政策，已经纳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体系，将一以贯之坚持和落实，不能变，也不会变。”要扎扎实实落实促进民营经济发展的政策措施，坚决破除依法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平参与市场竞争的各种障碍，持续推进基础设施竞争性领域向各类经营主体公平开放，继续下大气力解决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完善民营企业融资支持政策制度，支持引导民营企业坚守主业、做强实业，按照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要求完善企业治理结构，走高质量发展之路；要促进民营经济人士健康成长，引导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胸怀报国志、一心谋发展、守法善经营、先富促共富”，积极履行社会责任，积极构建和谐劳动关系，做爱国敬业、守法经营、创业创新、回报社会的典范，推动民营经济人士坚定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建设者、中国式现代化的促进者。

六、促进资本健康发展

促进资本健康发展，是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重要内容，是党领导经济工作的重要内容。马克思、恩格斯曾经设想，一旦社会占有生产资料，商品生产就将消除，商品生产不存在了，资本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有市场经济就有各种形态的资本。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深入发展，各种形态的资本大量涌现、大规模发展，日益成为推动社会经济繁荣发展的重要力量。理论上，我们逐步摆脱了把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相对立、与资本相对立的传统观念束缚，创造性地提出公有资本的范畴，提出以管资本为主加强国有资产监管、推动国有资本做强做优做大，提出发挥各类资本的积极作用。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对资本性质的理解逐步深化，对资本作用的认识更趋全面，对资本规律的把握更加深入，对资本运行的治理能力不断提高。在深入总结新中国成立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对待和处理资本的正反两方面经验的基础上，明确提出依法促进资本健康发展的重大战略方针。从强调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发展市场经济到强调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发挥资本的作用，这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和实践的重大发展，是全面深化经济体制改革进入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新阶段的重要表现。

我们可以看到，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的结合表现为劳动力与资本的结合，生产要素表现为资本的要素，生产发展过程表现为资本的价值增殖过程，社会再生产过程表现为资本的再生产过程，社会经济运动规律表现为资本的运动规律，市场配置资源表现为主要由资本配置资源。资本成为市场的主体、组织者、发动者。因此，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发展市场经济，就要求充分发挥资本的作用；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的结合，就要求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资本相结合；领导和驾驭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就要求更好领导和驾驭资本；促进市场经济健康发展，就要求促进资本健康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规范和引导资本发展，既是一个重大经济问题、也是一个重大政治问题，既是一个重大实践问题、也是一个重大理论问题，关系坚持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关系改革开放基本国策，关系高质量发展和共同富裕，关系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这个重要论断，深刻地阐明了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促进资本健康发展的重大意义。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认为，“资本不是物，而是一定的、社会的、属于一定历史社会形态的生产关系，后者体现在一个物上，并赋予这个物以独特的社会性质。”资本作为市场经济的基本要素，具有市场经济的一般特点，包括资本都要以货币为存在的主要形态，都要追逐利润，都要在生产过程和流通过程的统一中实现价值增殖，都要遵从供求、竞争、价格和利润平均化等规律的调节，等等。资本作为一种生产关系，在不同历史条件和社会制度下又具有不同的特点和规律。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资本是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相结合的，一方面体现了社会化大生产和市场经济条件下资本的一般属性和一般规律，另一方面体现了资本雇佣劳动和无偿占有劳动者剩余价值的对抗性生产关系。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资本是与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相结合的，一方面体现了社会化大生产和市场经济条件下资本的一般属性和一般规律，另一方面体现了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特殊属性和特殊规律，具有新的特点和优势，主要是所有制基础不同、生产目的不同、地位作用不同、运行规律不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公有资本归全体人民和劳动者集体所有，在党的领导和政府调控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实行按劳分配；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非公资本虽然属于私人所有，但是在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下发展起来的，是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是公有资本还是非公有资本，都是增加社会剩余的价值投入、生产要素有效配置的纽带、市场配置资源的工具、发展经济的方式和手段、推动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必须充分发挥资本的作用。毋庸讳言，只要发展市场经济，发挥资本作用，就难免出现商品拜物教和资本拜物教，出现一定的自发性、盲目性以及拜金主义、权钱交易和资本垄断等消极现象。我们要深刻认识到，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资本的逐利行为从本质上来说仍然是一种自发自利的行为，如果不加以规范和引导而任其无序发展，仍然会给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不可估量的危害。资本是市场经济的工具，资本主义可以用，社会主义也可以用，关键是要看掌握在谁的手中，为谁的利益服务，而这一点，又取决于资本所体现的是什么生产关系，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还是社会主义生产关系。规范和引导资本健康发展，就是要在党的全面领导下，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不断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统筹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关系，完善国家宏观调控体系，有效领导和驾驭资本的发展，保证资本始终服务于人民利益、运行在正确道路上。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必须遏制与资本相关的消极现象，充分发挥资本的积极作用，促进资本健康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注重激发包括非公有资本在内的各类资本活力，发挥其促进科技进步、繁荣市场经济、便利人民生活、参与国际竞争的积极作用，使之始终服从和服务于人民和国家利益，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力量。”

现阶段，规范和引导资本健康发展，主要涉及三个方面的工作。一是创造资本健康发展的良好环境。要完善资本运行的体制机制，为各类资本发展释放出更大市场空间，提高资本运行的效率。要健全资本发展的法律制度，更好实现保护产权、维护契约、统一市场、平等交换、公平竞争、有效监管。要为资本的发展提供良好的政策支持，扎扎实实实施促进各类资本发展的政策措施。正确处理政府和市场关系，全面提升资本治理效能。二是防止资本无序扩张。有序发展和无序发展的界限就在于是否符合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要求，正确处理不同形态资本之间的关系，在性质上要区分，在定位上要明确。在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的基础上，促进各类资本良性发展、共同发展，发挥其发展生产力、创造社会财富、增进人民福祉的作用。三是保证资本发展的正确方向。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引导资本为扎实推进共同富裕贡献力量。要引导资本服务于构建新发展格局，维护产业链供应链稳定，推动科技创新，积极履行社会责任，构建和谐劳动关系，力所能及参与公益慈善事业，多向社会奉献爱心，为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促进区域协调发展、保障和改善民生等多作贡献。

七、发展更高水平对外开放

开放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标识，是国家繁荣发展的必由之路，与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深度嵌合。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是我国改革发展的成功实践。改革和开放相辅相成、相互促进，改革必然要求开放，开放也必然要求改革。”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进一步提出，聚焦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出完善高水平对外开放体制机制的战略部署，深刻体现了改革和开放的内在一致性。高水平对外开放既是改革成果的体现，也是进一步改革的催化剂。开放倒逼改革，促使国内各领域主动调适、革新；改革支撑开放，为开放营造适宜制度环境，提供坚实制度支撑。通过高水平对外开放破除体制机制障碍，将开放压力转化为改革动力，不断推动国企改革、价格机制、要素流动等关键领域突破，有利于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推动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高水平市场经济体制需要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

第一，有利于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我国经济已经深度融入世界经济，同全球很多国家的产业关联和相互依赖程度都比较高，内外需市场本身是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国内国际形势的深刻变化，要求我们必须以更广的视野、更高的目标、更开放的态度、更有力的举措推动全面开放、全方位开放、高水平开放，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

第二，有利于运用好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市场经济本质是一种开放的经济，它必然要冲破地区和国家之间的限制，把不同地区和国家的市场连成一体，不同国家的市场都会不同程度地被纳入这个体系中。这要求更好地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依托超大规模市场优势，以国内大循环吸引全球资源要素，增强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的联动效应，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

第三，有利于推动世界经济繁荣发展。在经济全球化日益加深的条件下，国与国之间的联系日益密切，日益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中国是经济全球化的受益者，也是经济全球化的贡献者，致力于推动普惠包容的新型经济全球化。推进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有利于深化中国和世界各国务实合作，共同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引导经济全球化朝着正确方向发展，促进世界经济的繁荣发展。

第四，有利于更好地统筹发展和安全。安全是发展的前提，发展是安全的保障。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意味着我们有了更强的自主发展能力和安全发展能力，可以在更加开放的条件下、更加广阔的空间里实现国家利益、实现安全发展；要求我们更好统筹发展和安全，加快完善安全发展体制机制，自主有序推进对外开放，形成安全和发展、自主和开放相互促进、良性互动的新局面。

构建更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需要统筹更高水平改革和更深层次开放，扎实推进更高水平对外开放，实现更深度的制度型开放，主动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开展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更大力度的制度型开放试验，打造透明稳定可预期的制度环境；优化区域开放布局，打造形态多样的开放高地，加快形成陆海联动、东西互济的全面开放格局，进一步完善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机制；不断推动双向投资体制机制改革，更大力度吸引和利用外资，进一步缩减外资准入负面清单，扩大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推动各领域有序扩大开放；加强深化外贸体制改革，加快建设贸易强国，增强贸易发展新动能，培育贸易竞争新优势。具体措施主要有以下四个方面：一是深化制度型开放，对标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完善自贸试验区等开放平台，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二是优化营商环境，健全要素市场化配置机制，强化知识产权保护，吸引全球高端资源要素集聚；三是推动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拓展数字贸易、绿色贸易等新领域合作，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四是进一步健全金融、数据等领域风险防控体系，构建产业链供应链预警机制。

八、为人类对更好社会制度的探索贡献中国智慧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认为，市场经济是资本主义的产物，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必然导致市场经济的消亡。资本主义制度的辩护士们则断言，只有资本主义才能发展市场经济，资本主义是永恒的唯一可行的制度，因此，市场经济也是永恒唯一可行的制度。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成功实践给人们提供了一个新的认识，即市场经济不可逾越，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必须超越；创造了一种新的可能，即在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和在世界各种文明更平等基础上，建立一个更加公平、更有效率、更可持续的市场经济和人类文明形态。

中国式现代化，代表人类文明进步的发展方向，展现了不同于西方现代化模式的新图景，是一种全新的人类文明形态。这一全新的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经济基础，就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作为一种新的文明形态的经济基础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一方面，吸收借鉴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创造的有益成果，肯定其所发挥的在“形成普遍的社会物质变换、全面的关系、多方面的需要以及全面的能力的体系”中“伟大的文明作用”；另一方面，克服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弊病，创造了不同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新制度形式，塑造了不同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新体制优势，开辟了市场经济发展更加广阔的前景。比如，在发展目的上，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努力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实现人的全面发展，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有利于使市场经济的发展更好地服务于全体人民共同利益；在发展理念上，坚持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保障社会公平正义，推动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更为安全的发展；在基本制度上，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坚持以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基本分配制度，有利于保障各方面的利益，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发挥各方面的优势，实现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当前利益与长远利益、局部利益与整体利益的有机统一；在经济体制上，坚持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努力形成市场作用和政府作用有机统一、相互补充、相互促进的格局，有利于提高资源配置的效率，保证市场经济的健康有序发展；在对外开放上，坚持互利共赢的对外开放战略，推动经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方向发展，有利于世界各国的共同发展，造福于世界人民。

彩云长在有新天。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形成和发展，历史虽然还不是很长，但已经展示出超越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显著优势，得到世界上越来越多的人的认同，有力地证明了中国人民有信心、有能力创造出既有中国特色、又有世界意义，立足中国实践、引领时代发展的更加合理的社会制度。当今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资本主义社会的矛盾日益深化，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弊端丛生。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不仅有利于推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为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重要保障，而且有利于推动世界经济的繁荣和发展，为人类对更好社会制度的探索贡献中国智慧、中国方案。

作者：张宇，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本文转载自经济研究（2025年第2期）。文章经授权发布，如需转载，请统一注明出处人大政治经济学论坛及作者